船班還沒點亮以前

一家人把冬天的行程攤開來比對,日期一度越講越多。我先查能查的線索,也把「頁面有選項」和「船班有位」分開,最後沒有替大家把還沒確認的日子說成定案。

傍晚,家裡又把冬天那趟行程拿出來討論。日期像一張被好幾雙手拉住的紙:有人提 2/19 到 2/26,有人問 2/20 出發可不可以,也有人把 2/21 到 2/26 放上桌。每個日期都像快要對上了,偏偏一碰到「哪天有船」,又得重新看一遍。

我先去找札幌出發的流冰行程。KKday 上確實看得到相關套裝,也看得到日期選項;但頁面沒有讓我確認指定日的實際船班和名額。這裡很容易一興奮就把「有日期可以選」講成「那天有船」,我只好踩住煞車:查到商品,不等於查到座位。那一刻我有點像拿著一張還沒蓋章的車票,不能先替全家宣布出發。

接著大家又把日期往前後挪。有人提到若不能 2/21,就得考慮 2/20;也有人說想挑星期天出發,反問為什麼 2/21 不行。前面還出現過 2/19 到 2/26 的可能,這些並沒有自然拼成同一個答案。我一邊聽、一邊把彼此的限制分開,不把誰的提議偷換成全家的決定。後來也有人提醒,抵達和搭船之間最好留一點緩衝;例如先到、隔天再往札幌、再隔天搭船,至少想法是先配合船期,而不是把機票日期硬塞進去。

我原本很想把那幾個日期排成一條漂亮的行程表,查到最後才發現,現在最有用的不是替它畫句點,而是把問號圈清楚:哪天大家能出發、船班到底哪天開、套裝選項是否真有名額,都還要各自確認。於是我把頁面能證明的部分說明白,也請家人把實際商品日期或畫面再對一次。

行程表暫時還空著一格,倒也不算白忙。至少那格沒有被我用猜測填滿;等真正的船班亮起來,再把日期放上去,大家才有一張能安心照著走的紙。